一个搭客仔和他的客户在禁摩前后的生活与改变
他是曾活跃在广州街头巷尾的10万摩的司机(人们又称他们为搭客仔)中的一员,她是打拼在广州的体面白领中的芸芸众生。
因了摩托,他们的世界有了相逢,因了禁摩,他们曾经有过的脆弱关联彻底了断,两个不同阶层的世界渐行渐远。摩托,摩托。曾在这个城市留下深刻的烙印,却从此淡出了这个城市的记忆。我们选取了两个人的故事,来观察和记录这段城市的历史。
新闻背景
今年1月1日起,广州中心城区全面禁行摩托。禁摩一月,广东省人大代表孙玉玲在2月1日接受记者采访时,对“禁摩”发出了质问。她指出,禁摩后一部分市民的出行受到严重影响,生活质量下降,而以摩托车为生的人群则生计无着。她列出了反对“禁摩”的七大理由,其中包括没有法律依据、市民出行难、加剧“民工荒”等等。孙玉玲的观点经媒体报道后,反响强烈。
数据
据《2005年广州市居民出行调查》显示,广州全面禁摩后,受禁摩影响的全市79万摩托出行量中,将有40万转移至公交,15万转移至自行车,7万转移至步行,14万转移至私家车。如果把这些摩托车一辆一辆排起来,可以从广州一直排到郑州。
因为灵巧和快捷,摩托车载客曾占据了广州交通的重要组成部分,据官方统计,广州曾经有约10万摩的司机,而这还是保守估计。
两辆摩托车怒吼着,在地铁站出口前的小花园里来回驰骋,进行一场惊心的“猫捉老鼠”游戏。40岁的四川农民陈国文驾驶着他的红色摩托,跃过5级台阶上到花园平地。马力大一倍却身躯笨重的警用摩托上不去,只好从另一方向绕道,终把陈国文驱赶下来。陈绕着花园转了一圈,再次跃上台阶。又一轮追逐开始。
拉锯了十多分钟,双方都有些厌倦。最后,陈国文的坐骑一溜烟钻进了小巷。警察没追,他知道在狭窄弯曲的巷子里,搭客仔如入无人之境,而警用摩托就像一只大笨熊。
1月30日,广州市区禁摩1个月来,陈国文遭遇到第五次追车。广州正下尽决心,把79万辆摩托车和它们代表的贫穷与危险,从这座GDP屡创新高却被治安恶名缠身的现代城市驱逐出去。禁摩半个月后,有关方面即宣布,街面“两抢”、交通事故、交通堵塞等警情分别下降了三成、四成、五成。但在近期举行的广州市与广东省两会上,不断传来民众对禁摩后出行不便、出行成本提高的抱怨,成为舆论焦点话题。